星海中的幸运-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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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让我无法接受的猜测浮上心头。我让情报部对以往几次模拟机失事的时间记录和同行的侦察机的汇报进行对比分析,又让心理医疗队对现存队员进行心理会谈,甚至是催眠问询。最后终于找到了事情的答案:一切事故都是驾驶员自己有意引爆座机造成的!
在口香糖战役期间,曾经有一架模拟机爆炸,飞行员逃生成功。当时飞行员给的解释是误中流弹,我们也是这样备案的。然而经过对现存模拟机驾驶员的心理考察表明,那个飞行员撒了谎,爆炸的原因是他一次性向推进器里投入了过多的爆炸胶囊。那个飞行员回来之后先向自己的队友说出了来龙去脉,经过讨论,孤存人的意见是编造一个假报告递上去,其目的是要把这个发现在无人察觉下应用到自杀攻击中。利用自己“多余的生命”杀伤削弱敌人,增加其他人的生存几率,他们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每到外出执行例行监视任务的时候,他们就寻找机会勾引敌人的飞机飞船飞近,然后自爆。通常的作法是,把模拟机虚拟成敌人飞机的样子,然后用明码发出遇难信息,诱使敌人派出救援飞船,等他们靠近,驾驶员就先投几个的胶囊急速冲过去,然后一次性把所有剩下的胶囊都投入推进器,使其过载爆炸。
“我的命已经没有继续存在的意义了,用我一条命换敌人五六条命,值了。”事情败露后,一名模拟机驾驶员如是对我说,非常平静,仿佛他谈到的不是自己的生命。
他们平静了,可我们如何能平静!整个船队因为这件事炸了锅。没什么可犹豫的,我直接以最高指挥官的身份命令所有模拟机停飞,所有飞行员严密监管起来。
无人否认他们的这种做法是伟大的,但也无人否认他们的这种做法过于残忍了。如果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削弱敌人让我们逃出升天,我们宁愿葬身于此!
被监管起来的模拟机飞行员生活起居一律最高标准,但是不许自由行动,不许靠近港口起降区;心理医生不停地开导他们,还有一些工友去找他们谈心,希望用心温暖他们,打消他们的念头,打开他们的心扉。但他们从不被说服打动,他们会慈祥地看着你,宽容你说的和做的一切,不置一言,仿佛自己已经不再是这世上的人。
无药可救,无药可救!实在伤脑筋啊!一开始我还密切关注这些孤存人的开导工作,后来开始恨铁不成钢,加上外界局势又有了重大变化,我们要跟泰坦人联手突围,忙忙碌碌,暂时放下了孤存人的事。等到我再次听到他们的消息,是在突围最近要的关头。
正文 第73章 碧螺湾改编
“口香糖混战”之后大约有一周的平静期,甚至连三方之间例行的武力接触的密度都小了一些。对我们和泰坦人来讲,是为了赶快休养生息,恢复元气。对异兽而言,则是尽享渔翁之利后乐得几日轻闲,只是派过来的侦察机日渐增多。
对我们而言,这种表面上的平静实在连一点点表象上的麻痹作用都没有,因为口香糖之后没两天,我们就发现泰坦人终于派飞船回去求援了。这就意味着,如果不出意外,两个星期之后泰坦人在弱水盆地的那个基地会有大部队蜂拥而至。再想到异兽方面,已经两个多月了,就算具有感染光束功能的大型兽体从再远的地方赶来,也该临近了,也许随时随地它就会横空出现。因此,我们的境地实在越来越危 3ǔωω。cōm险!仿佛每天睡觉都是一种赌博,看看醒来之后是厄运降临还是一切依旧。
不能再拖了,我们必须着手进行最后的突围。飞机飞船该新造的新造,该维修的维修,该保养的保养,飞行员乘务员该训练的训练,物资弹药该准备的准备,情报该收集的收集,该分析的分析。
为了能够精炼队伍,进一步明确指挥序列,充分发挥我们已有的战斗力,我们在碧螺湾鏖战初期临时调整过的联合作战队伍的基础上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整编,这就是对我们舰队发展意义极其重大的“碧螺湾改编”。在此之前,我们虽然有一点武装力量,但当遇到敌人时,大家不清楚以我们的身份是该打还是该逃。所以,改编的首先就是确立我们的身份是“武装矿船队”,我们的任务是自保,为了自保,能逃就逃,不能逃就坚决打。
此次整编成立了大量部队,比如原有的两个个侍僧机警备大队摘掉了“警备”头衔,与侦察机大队、模拟机大队(尽管他们在停飞)成立了打击宇航器联队;成立护卫舰联队,分设蜂巢舰大队、苦行僧离子炮舰大队(整编时刚刚下水一艘,另一艘还在生产线上)、撞击舰大队(他们更多的是担任护卫舰乘员的训练任务);成立哨兵卫星独立大队,战场伴随后勤大队,陆战队等等。可以说,虽然我们的定位还是“矿船队”,但实际上“矿船队”的身份已经很微弱了,船队中大部分船只都是专门的战舰战机,少量还具有矿船功能的也是兼职而已,甚至连矿石加工船也要随时准备以小航母和前线指挥船的身份冲锋陷阵。
人员也进行了新的编组。几期各种训练班培养了大量指战人员,形成了一套完备的组织体系。虽然因为不是舰队,没有设置军衔体系,称呼上也还保留着民事船队的叫法,但每个人所承担的职务都与真正的军人一般无二。高层指挥体系上,我中途结束的训练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没有继续,真是万幸。从口香糖中后期开始我就一直没离开过指挥第一线,整编开始后,我名正言顺的就职联合自救指挥部的总指挥官,同时兼任船队指令长。孔秀和福门康分别担任参谋长兼战术情报官和副总指挥官兼副指令长。其它矿站的萨木塔人和马昕等帕克图人融入我们船队,一视同仁,各有职位。因为大量战斗船只的出现,后勤保障的工作量也相应大为增加,原有的人手已经不够用,所有全部冬眠乘员组都被叫起来补充到各个岗位中。
萨木塔科学院、帕克图武器研究院等组成的联合开发组更名为科研大队。
经过整编后,全船队共计人员4182名,其中帕克图人71名。
这么大刀阔斧的整编,是被兵困在碧螺湾之后,在不断的战斗中冒出来的想法,只是因为我们无法与几光年之外的希格拉取得联系得到批准所以一直不敢动作。小规模地改编昆兰船队自己的人事组织,我可以自己作主;但如此大规模的调整,而且还涉及到我权限之外的矿站,还有科学院跟其他基斯的人,如何协调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和利益,日后如何向希格拉上的老爷们交代,是一个非常头疼的问题。我的观点一直很明确,就算我们不改编,在不断的战斗中大家也自发形成了符合战斗规律的组织关系,原有的职务其实已经名存实亡,所谓的改编不过是给一个名分而已;再者,如果我们不理顺内部关系,就无法完全发挥出我们可怜的战斗力,保不住性命,冲不出碧螺湾,我们也不会有“如何向希格拉交代”的苦恼了。大家其实心里你情我愿,只是不想让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罢了,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在其位,那就由我来拍板好了。
模拟机自杀攻击事件之后,原有的模拟机驾驶员都停飞,后备的几名飞行员也是孤存人,我们不敢信任,而其它机种的飞行员又不能兼职,所以最终所有模拟机都趴窝了,我们的情报工作蒙受了很大损失,只好靠侦察机的加倍努力来弥补一部分。侦察机大队的飞行员非常支持,用她们的话说,为了孤存人,宁可自己累一点。
五天后,孔秀的体力基本恢复,一些工作可以戴着机械护腿处理了。在参谋部的意见的基础上,我们制定了两套突围方案,一种是从1号窗口异兽方向突围,一种是从2号窗口的泰坦人方向突围。无论哪个方案,都将敌人兵力按目前数量取双倍值进行计算。不过,这也是一种权宜作法,万一敌人增援兵力多的多怎么办?
预演的结果不容乐观。无论哪个方案,我们的成功率都不足三成,而且所谓的成功指的还是“最低标准”,即只有昆兰号逃脱,所有其它飞船飞机全部覆灭。如果采用最高标准,即昆兰号和八成的其余船只突围出去,只有一种成功的可能——各自补充了增援之后的异兽和泰坦人全力以赴互相死掐,全都不管我们。但这基本上不可能,他们在碧螺湾的战略目的无一不跟我们有关,一旦察觉出我们要跑,他们会不会尽弃前嫌一致对付我们还是个未知数。
可我们也没有它路可走。所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所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谓狗急了也跳墙,即便胡同两端都堵上了石墙,我们也只能挑一堵卯足了劲撞上去,顾不得最后是头破血流还是破墙而出。
当然,也所谓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在士气上我们要拿出拼命的劲头,但还是要给予战术上的充分准备,上对船队全员的生命负责,下对自己的小命负责。因此,那一阵子我们真是绞尽脑汁,往往为了把突围的成功率提高0。1个百分点而彻夜难眠。如果事情可以靠不睡觉来解决,我们宁可累到吐血也甘心。渐渐的,显示器上的数字变得不那么悲观,但就是这样我们心中仍然没底,因为所有这些数值,都是电脑推演出来的,日后实际行动起来事态到底如何发展谁也说不好。——总之一个字,愁!
我们几个高层指挥人员在模型室的小屋子里可以尽情表现自己的担忧与郁闷,一走出模型室,就要作出自信满满的样子。没办法,谁让“这几天模型室又把成功率提高了×;个百分点”是下面最关心的话题呢。
有一天,我、孔秀、福门康和马昕等几个人在午饭后一起短暂地闲聊,话题自然还是突围的事。可我发现,没用多久就只剩下我和孔秀了。嗯,大家蛮知趣的,孺子可教。
自从在营救孔秀的时候我表白了以后,孔秀虽然有病在身,却明显与以往有了很大变化,尤其是在我面前。可惜的是,那段时间里要么是她忙治疗我忙整编,要么是一堆人坐在一起讨论战术,害得我们一直没有机会单独相处,只能在讨论休息的间歇用目光交流一下关心和温情,还常被福门康取笑“是不是我们什么设备漏电了,怎么这么麻?”。这回可算出来一次独处的机会,自然得抓紧些。孔秀想要离开餐厅走走,也就是说,她想让我推着轮椅带她走走,于是我十分情愿地照办。一开始我们在重力区的舱道内信步而行,我特意挑了几条在吃饭时间人少的地方走,即使偶尔遇到几个人,他们也都很配合地一边仔细检查舱壁上有没有什么细如发丝的裂缝,一边快步走开。后来我灵机一动,把孔秀推到了那个曾经留下美好记忆的通风井。等孔秀从跟我的谈话中回过神来,突然发现已经置身于一个熟悉而亲切的地方,轻声而又幸福地惊叫了一下。这声音对我来说就是一枚白金勋章。
经过一阵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沉默,我蹲下来,和孔秀一起开始回忆以前在这里留下的记忆。想一想,已经快两年了,我们差不多有这么长时间不曾在这里畅谈了。我们发现,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被我们铭记着。孔秀感动得留下眼泪,(说实话,我之前从不敢想她也会这样。)我伸手帮她拭去,手指拂过细腻的脸庞,如同抚摸纯洁的珍珠。此情此景,自然而然地会发生“四目脉脉相对,渐渐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