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王爷冷王妃-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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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还被人打到家门口了?难道,他果然是‘不行’了?”阿堵乜斜着她,不屑地问。
阿堵在云出心目中的形象一向是忠厚儒雅的,冷不丁见他这样寒碜人的模样,云出几乎失笑。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听阿堵这样调侃自个儿的老大,阿妩与南宫羽也有点动怒,可虑及形势,仍然忍气吞声,低低地提醒道,“阿堵先生,难道你想单方面撕毁南王府与朝廷的协议么?”
阿堵没有应声,脸色间也是踌躇。
“唐三便要追到昌平谷了,无论如何,届时借南王府的护卫一用。”南宫羽匆匆地向阿堵拱了拱手道,“还请知会王爷一声。”
“唐三追到了昌平谷?”云出从阿堵身后绕了出来,讶然地问了一句。
南宫羽扫了她一眼,目光中倒没有多少敌意,兴味的成份多一些,“虽然不知道唐三是怎么从圣山上下来的,但他确实没有被困在唐宫。”
唐三一来,这位南王心心念念的人,岂不是马上就要倒戈飞走了?
过一会,或许有好戏看了。
阿堵见云出的表情,心中也略有点担忧,只不过,此时此刻,如果唐宫之人真的追击四殿到了昌平谷,南王府确实不能坐视不理。
王爷的命脉还把在夜嘉手中呢,他们还不能撕破脸。
“你们等等,我去通知王爷。”阿堵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交由王爷自己来决定应策。
南宫羽又客客气气地拱了拱手,见阿堵眼底有忧色,他很知趣地说,“大人放心,只要我在,云姑娘必会无恙。”
“哼。”阿堵还没有说话,云出已经率先冷笑了一声。
让南宫羽来保护自己?
她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南宫羽瞟了她一眼,摇着折扇,慢条斯理道,“连同王妃到处造谣,给本人抹污的事情,也一并不追究了。”
云出更是一声冷笑,却懒得和他辩论,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移向了谷口的方向——
唐三,来了吗?
他终于,再次出现了吗?
谷口方向的喧闹越来越大,似乎是很大很大的风声,飞沙走石般,席卷着整个昌平谷,那种惊魄的动静很快便波及到庭院这里,南宫羽的脸色微微一变,与阿妩对望了一眼,然后吩咐仍然瞪着云出的凤凰木道,“老三,去帮大哥。”
凤凰木刚才平白无故地挨了一锄子,一直不甘心,瞪着云出不肯走。
南宫羽之所以将他支使来,也是怕他胡来。
“我去看看。”结果,云出的速度比凤凰木更快一筹,已经朝声音来处,飞跑而去。
“丫头站住!”凤凰木更觉得受到奇耻大辱,抡起大刀紧追了过去。
“等着阿堵的消息,我怕老三坏事。”南宫羽见状,当然也不能坐视不管,急速地吩咐了阿妩一声,也紧随着云出他们的身影,赶往了谷口。
舞殇显然已经回去了,这一路上,并没有见到舞殇的身影,从小庭院通往谷口的道路不过一条,云出跑得很快,皓月悬天,那条山中小道被照得亮堂堂的,磷光阵阵,仿佛直通天宇。
也不知道是不是跑得太快的缘故,越是靠近谷口,她的心跳就越快,以至于,等她跑到谷口时,心脏已经快得不负重荷,几乎要骤然停止了。
果然是唐三。
确实是唐三。
月辉下,那人蓝发雪剑,半浮在空中,他的对面,是四殿之首的黑袍老鬼。
一黑一白,在上空沉沉对峙,分外醒目。
而南王府的护卫,则拦着一群唐宫弟子,双方互不相让,好在,并未打起来。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
云出在停下脚步的那一刻,就再也看不见其他人。她只看到唐三被剑光映亮的脸,与月色交相辉映,蓝色海藻般的长发,因为周身真气的鼓胀,四下飞扬,也染上了如水月华,莹然生辉,白衣翩跹,修长挺拔的身躯,如神祗一样矗立在那里,他的眼睛那么冷那么冷,可手中的长剑,却亮得足可与日月争辉,光芒耀眼夺目,世间无匹。
老鬼虽然看不到,却也感觉到针芒一样的剑光,他勉力稳住自己的身形,让自己不至于从半空中坠下来,粗噶的声音尚能如洪钟一样响起,“唐宫主,朝廷与唐宫的事情已经罢休,我们此番只是追捕叛贼夜泉,并没有招惹唐宫之意,还望唐宫主不要逼人太甚!”
这是实话,他们本没想过再去招惹唐宫。
虽然隐隐地知道唐宫之人并没有困死在圣山,而是不知用什么法子下了山,但唐宫所有的秘密都被封锁在冰天雪地、万仞之高的圣山之巅了,他们也不会自个儿巴巴地再为自己竖一个强敌。
这一次,他们纯粹是追捕夜泉,夜泉在傍晚给许家诸人行刑时故意露出了痕迹,命许家庄的余孽扰乱刑场,自己则一马单骑,曲曲折折,刻意将四殿引到了这个昌平谷,而且,万想不到,唐三竟会在中途追击过来,只不知道这是不是也在夜泉的算计之中?
“你说罢休便罢休吗?”唐三唇角讥诮地往上一勾,衬得秀美无双的脸更冷更傲,形如冰晶,“任何试图染指唐宫宝物者,杀无赦。”
他既已下山来,并且没有了后顾之忧,就断没有再放过他们的道理。
老鬼闻言,心重重一沉,看来,唐三这个强敌,他们算是结下了。
与其留着以后做个威胁,不如趁着今日,将他解决算了。
老鬼心思电转,也不忙着与唐三周旋了,他袍袖虚张,使了一个虚招,人却往相反的地面落了去。
哪知,唐三根本不上当,剑芒所指,笔直刺向老鬼的心口。
老鬼闻风便知不对,在空中硬生生地折改方向,口中则急问刚刚赶至的南宫羽他们,“南王的救兵呢,什么时候到?!”
想不到,区区几月不见,唐三的功力竟强到如此地步。
他的力量好像无穷无尽,取之不竭,甚至越来越炽烈。
今晚月色甚好,这苍茫的月,便如他无可竭尽的力量来源,连剑刃都似月光如斯,千年万载,流转变幻,不可羁留,却又无所不在。
他刺向老鬼时,但觉满目华彩盈天,一股仿佛来自远古的压力,千军万马般澎湃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即便是站在下方不远的云出,也被激得发带崩断,头上的纱巾随风飘出老远。
第二卷 京城风云 (四十六)峰回(2)
眼见着老鬼陷入险境,刚刚才站稳的南宫羽出手了。
这还是云出第一次看见南宫羽出手,从前只觉得这个人总拿着把扇子优哉游哉地装书生,又在四殿中排行老二,功夫也不见得高到哪里去,可此时,云出彻底地推翻了自己的判定:南宫羽很厉害,甚至于,比老鬼更胜一筹。
只不过是一把普通的纸扇子,他便能将唐三无双的剑气挡了回去,虽然很吃力,可他毕竟只用一个动作便力挽狂澜,折扇翻转,瞬息间,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恍若一个硕大无朋的屏障,将老鬼他们护在屏障后。
不过,这个陡然出现的屏障显然也耗费了南宫羽的大半真气,他的额头沁出了薄薄的汗,声音倒一如既往的平稳,“撤回谷中。”
老鬼已经趁机落到了地上,正想回头叮嘱南宫羽一声,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一脸煞气地转向云出。
虽然被浓浓的香气掩盖住,他还能闻出云出在场。
只怪这个女子,与他的渊源实在太深,便如云出恨他一样,他同样将云出恨之入骨!
云出不仅毁掉了他的眼睛,还将他沦为所有的人的笑柄,焉能不恨!
南宫羽虽然察觉到老鬼陡然升起的杀气,但此时分身乏术,唐三的冲击仍然一波一波地传来,他没办法援救云出,只能在上空高声提醒道,“大哥,你若是动了她,南王便会与陛下决裂了!”
南司月对这个丫头的用心,普天之下,怕是无人不晓了。
老鬼却被怒火恨意冲击着,哪里去听南宫羽的话,云出的注意力也从唐三那里挪了回来,见老鬼气势汹汹而来,她也不至于坐以待毙,两者实力悬殊,她现在迎上,根本连伤都伤不了他,又没有阿堵这个靠山了,云出权衡了片刻,脚底抹满油,稍有不妥,便打算开溜之。
不过,她的开溜计划并没有实施。
因为,另一个声音的出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包括老鬼的。
“慢着!”
是夜泉的声音。
竟然是夜泉的声音。
云出愕然地朝声音来处看过去,只见夜泉从唐宫弟子后面排众而出,他也是一身唐宫特有的服饰,可见刚才一直浑水摸鱼,混杂在里面,所以,竟没有人发现他。
南宫羽刚才还在琢磨:为什么追夜泉,追着追着,夜泉不见了,反而出现了一个唐三。
如今看来,果然是被他算计了。
只不过,他算计的人中,除了他们四殿,也还有唐三,只怕唐三也饶不过他。
这样一想,南宫羽心中一宽,折扇顺势一收,等着看鹬蚌相争,打算当那个得利的渔翁。
唐三也在同时收住剑气,那让天地为之变色的力道,也陡然一松,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正的收放自如。
南宫羽的心又莫名地沉了沉,不知为何,一阵后怕。
夜泉倒没多少畏惧之心,他从众人中缓缓走了出来,微抬下巴,笔直地看着如天使般轻降在面前的唐三,那双可媲美他发色的蓝色双眸,微微敛起,异常尊贵骄傲,“三哥,你还记得我吗?”
他叫他三哥。
当初在小渔村,他死活不肯开口,可到了今时今日,这个称呼却很自然地泻了出来。
云出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两人,百感交集,直恨不得时光倒流,他们重新回到粤州,中间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唐三静静地看着他,漂亮柔媚的眼睛无波无澜,“是你拿走了神器。”
这才是他唯一的记忆。
夜泉笑了笑,没有解释,“我拿走它时,曾告诉你,我是夜氏后人,拿走唐宫保管的神器,本是天经地义之事。”
“不错,你能拿走它,就已经证明了你的话。”唐三冷淡地回答道,“所以,我没打算追究。”
只有那些配不上神器之人的觊觎,他才会将之绝杀。
“那你还记不记得,在你们唐宫,有一个祖上留下来的契约,要为真正的夜王做一件事。”夜泉仍然在微笑,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气定神闲,运筹在握,俨然,已经有了一代夜王的风范。
“你与夜嘉,孰真孰假,无从确定。”唐三极冷淡地回了一句。
“你或者确定不了,可是古老的契约,却能为我作证。”夜泉说着,手舒舒地往前一伸,“唐宫主,将你的令牌借用一下。”
唐三犹疑了一下,还是将那块玄铁打造的唐宫宫主令牌,递给了他。
——上次在小渔村围剿他,便是为了这个代表宫主之位的令牌。
夜泉很自然地接了过来,低下头,很仔细地观察着上面的纹理,然后,将令牌举高,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诵念着令牌上隐秘的咒语。
“本为散仙,脱尘独立,但为情故,入世征途,血染此牌,夜氏既出,以我终生,全其霸图,唐氏宗人,臣而助之!”
念完这番不明所以的咒语后,他突然抽出匕首,对着自己的脉搏果然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