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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

大唐女冠-第48部分

小说: 大唐女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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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轮一声低叹,再也说不出别的。只是望着她低声嘱咐:“若要去,就把秋眉带在 身边。”
  李元一怔,虽有些不解,还是忙不迭地答应。转身出去立刻招过朝光,人刚走出院 子,就看到立在一旁的秋眉。穿着披风,身上覆着一层薄雪,显然已经等了些时候。
  见了李元便立刻上前:“奴婢就知道大王一定阻止不了贵主。”说着话,已把手中 的包袱递到李元手上:“这里面的软甲是早些年大王交给奴婢保管的,贵主一会在车上 就贴身换了吧”又自袖中摸出一把短剑递于一旁的朝光:“朝光妹妹,若是入宫,你那 柄长剑太过惹眼,还是用这把吧”
  李元怔怔地看着似乎是与平时有些不一样的秋眉,一时不禁怔住。秋眉跟在她身边 这么多年,只觉她沉稳可靠,是个可重用的,却不知原来她竟也有这样英武的一面,单 看她持剑的姿态,说不定比朝光还胜过几分……
  想起当初阿爷把秋眉安排在自己的身边,李元不禁满心暖意,便是雪再大,也不觉 得冷。
  当下不多言,匆匆赶往太平公主府,转向太初宫。途中,偶然撩起车窗,便见远处 驶过一队骑士。虽然匆忙行在街市上的行人未曾看出端倪,可李元怎么看都觉那些骑士 神情甚是紧张连带着她自己都觉手心出汗。
  转目看她,太平温言道:“紧张了?”
  李元咽了下口水,点头。忍不住道:“姑母真是镇定,和阿爷一样……”
  太平闻言浅笑,淡淡道:“待元元象姑母一样年纪,也就不会紧张了……”虽然语 气平常,可李元却从她眼中看出一丝怅然。
  或许,这一夜,洛阳城中无数人象她这样紧张或是如姑母一样怅然若失吧?夹杂着 兴奋与恐慌,在正旦大宴后的二十天一之后,终于还是迎来了这一天。
  这一天,是长安五年(公元705年)的正月二十二日,阴,大雪连绵……
  经过连番策反、密谋后,洛阳城中的政变悄无声息地展开行动。昼刻将尽,鼓声大 作,六百通“催行鼓”后,城门、坊门次第闭合,街上回荡着门轴关合的声响,而后整 条长街渐渐静了下来。
  有未及时返家的行人,慌张往角落暗处躲避,深恐被一会巡街的金吾卫抓个正着。 只可惜,人还未躲起来,就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心头一惊,他暗自抱怨今夜的金吾 卫怎么竟然来得如此迅急。
  贴着坊墙,偷眼看去,但见一队数百的骑士纵马而来。为首的却是两名相貌英武, 盔甲华丽的青年。其中那个骑着大红驹的青年,他却是曾在斗鸡坊中见过的,正是洛阳 城中人人尽知的斗鸡王临淄郡王李隆基。
  “奇怪,这位郡王什么时候也领兵了?”嘀咕着,他还想借着曾有一面之缘讨个情 被人放过时,早已有人一眼瞄到他,叱声大喝。
  “郡王,郡王,小的实不是故意要违禁的……您不记得我了?上次在斗鸡坊里…… ”还不等他报上家门,就听头顶一声大喝,他仓惶抬头,但见一道寒光掠过,人已经栽 倒在地。
  “啊,表哥?”薛崇简愕然抬头。李隆基却是瞥了他一眼,伸出手抹去剑上鲜血。 沉声喝道:“从此刻起,路遇违禁者,格杀勿论”
  众兵将齐声应喏,纵马而去,按照原定计划,四处巡视。
  归剑入鞘,李隆基看着薛崇简,沉声道:“二郎,今夜之事,不仅关乎你我之辈身 家性命,更关乎大唐国运。切不可于此刻行那妇人之仁。”
  目光扫过横倒马前血泊中不知名的尸体,薛崇简掩去心中一丝不舍,点头应喏。李 隆基这才满意地点头。
  马踏长街,身下积雪发出轻声微响。不知是否春近了,大雪里,血却在身体中贲张 ,如巨*汹涌,仿佛是有一头喧嚣着咆哮着,于沉睡中惊醒。
  李隆基仰起头,看着黑沉沉看不到几颗星的天空,压不下心中的激荡,纵声一声长 啸。座下赤驹也似从他的长啸声里感受到了他的兴奋与激动,轻踏马啼,长斯出声。
  虽只一人一马,于此冷夜飘雪中,竟如狮吼虎啸,气势惊人。远的近的兵将无不仰 视,就连薛崇简也不禁在心中暗道:果然没有跟错人一念升起,他心中隐隐有些古怪的 感觉:国公与郡王本是同级,怎么他竟好似处处低了表哥一等,恍似臣属呢?
  晃了下脑袋,薛崇简抛开那一丝怪念头,转过头去不禁笑了:“来了……”
  长街之上,人渐渐多了起来。兵将们簇拥着未披盔甲的文臣策马而来。虽然于长街 相逢,却并未催马上前相聚,众人远远的抱拳施礼,便策马而行,各奔东西……
  如原定计划,这夜参与政变的各路人马兵分四路:先行入宫,控制宫中诸人的太平 算是第一路;前往玄武门(洛阳也有玄武门)的张柬之与崔玄暐等人算是主力;而右羽 林大将军李多祚则率部往东宫迎太子于玄武宫会合;至于身为左卫大将军的李轮则在袁 恕己等人的配合下稳定洛阳,捕获张氏一党宫外势力……
  在夜色中,洛阳城中由安静渐渐转为压抑的喧闹……有靠近坊墙居住的,惊觉有异 ,却不敢冒然探头相看。寻常百姓家,呼呼妻唤儿紧闭门户。有高门大户于坊墙大开门 庭的,先还大大咧咧地开门探询,只是才探头看清街上纵马而过的兵将,便骇得关上门 户,更多上几道门栓。
  梁王府中,武崇训大步奔入堂中,惶恐万状地道:“阿爷,外面现在已经乱起来了 ,这下如何是好?”
  抬眼看他,武三思放下手中酒杯,丝毫不显惊慌之色:“你慌什么?凭他再乱,也 乱不到这府里来”
  武崇训却不如父亲般镇定,急得满屋转圈:“阿爷,早知如此,你前几日得到消息 时就该去向那张氏兄弟通风报信,哪用得象现在这样……”他还未说完,已经被武三思 呸了一脸唾沫星。
  “你个没用的东西张氏兄弟是什么人?我就是向他们通风报信,日后他们独掌大权 也是容不下我们武氏一族的。你也不想想,你媳妇是什么人的女儿?这事若是成了,虽 然武氏一族的权势会受影响,可对咱们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样的事情,不乐见其成 难道还要去坏事?打死你个没脑袋的……”
  且不提洛阳城中各家各户,在响彻整夜的马嘶人声中忐忑难安。也不提城中权贵在 家中煎熬着,惶恐万分:这到底究竟是哪一派的人在这夜中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若是… …啊谁知下一扇被一脚踹开的是哪家门?只说随着太平公主一路深入在这之前宫的李元 。
  夜色渐深,顺利入了太初宫的李元,紧紧抓着掩在大氅下的袖弩。虽然一早就做好 了心理准备,可真的入了这宫中,却觉一颗心都紧紧地揪在一处,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 无形地压迫着她,让她无法平静下来。
  察觉出她的紧张,太平回眸对她微微一笑。淡淡道:“阿母这时候想必是在同六郎 玩双陆棋。你放心,现在我们不必去集仙殿的。”
  李元点点头,正拍着胸口顺气,却突见前面闪出一行人来。为首的正是一身鹤氅的 上官婉儿。
  心头一惊,李元下意识地仰头去看太平。却见太平面色如常,甚至嘴边的笑意都未 减分毫。
  反倒是上官婉儿面色有些苍白:“太平,真要这样做吗?”
  太平挑眉浅笑,迈上前去,执着上官婉儿的手,柔声道:“难道姐姐你后悔了?”
  上官婉儿抿紧唇,涩声道:“大家若是知道……”
  “姐姐会去告诉阿母?上官姐姐,你现在就是后悔也晚了不过你放心,我答应你的 事已经为你做到了……”说着话,她已笑着自袖袋中摸出一只香囊塞进上官婉儿手中。
  站得近,李元探头一看,却是一只已经有些旧的香囊,心中暗自奇怪:就是送人, 也断没有送人旧东西的啊可没想到上官婉儿拿到香囊,却现出激动之色:“殿下他真的 ……”垂下眼帘,她忽复忧色:“就是殿下许了我,可太子妃她真能容我?”问出这一 句,上官婉儿抬起头,现出一丝厉色:“太平,你若是随意哄我,以至我x后受韦氏所 害,我定不饶你”
  第一卷东都日暮第五十五章东宫
  还是第一次见到上官姑姑这样的神情,李元心里一紧,手下意识地就捏紧了袖中的 弩箭。那把袖弩已经被握得有些发热,可还未上紧的箭却仍是冷的。指甲触到那一点冷 ,李元一震,心中闪过一丝惶惑,手一松,又立刻握紧。抿紧了唇抬眼望向上官婉儿。
  李元心中挣扎,可站在她身前的两个女子却是谁都没有瞥她一眼,目光尽落在对方 身上。
  目光相对,哪怕上官婉儿现出冷厉之色,太平却仍是镇定不显半分紧张。“上官姐 姐难道竟信不过我吗?要不要我拉了韦家姐姐来给你立誓?”见上官婉儿面色稍缓,她 便温言道:“此时此刻,还有她选择的余地吗?上官姐姐,你也与韦氏相交多年,难道 以你的本事,还怕她暗中谋算于你?”
  上官婉儿沉吟不语,可面色却是好看了许多。把那只旧香囊纳入怀中,她微微一笑 ,回眸对身后宫人低声吩咐:“传令下去,传集仙殿附近宫人内侍来见。若敢有惊动大 家休息者,重责不殆”
  那低眉顺目的宫人低应一声,转身而去。上官婉儿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太平浅笑道 :“还请贵主与我一起,细品这太初宫雪夜。”
  “还要叨扰一杯水酒。”太平笑应,与上官婉儿揩手而入。再不做他言。
  于旁听得分明,李元却知晓不出一个时辰,集仙殿附近就会布满随侍入宫的侍卫, 将那座住着大周王朝女帝的宫殿团团包围。从那时起,集仙殿就仿若一座孤岛,外面的 人进不去,里面的人无法出来。直到大军挺进,燃烧的火把,将这座陷入静寂的宫殿照 如白昼……
  太初宫中,事情进展得一切顺利。此刻,相视而笑的两个女人心中隐隐都升起一种 骄傲与自负:自武皇之后,还有哪个女子可似她们一样将整个天下也掌控于手?
  可惜,她们不知道,在距此数道宫墙之后的东宫,正发生着一件她们怎样也预料不 到,更无法掌控的事情。
  夜暗沉,宫殿中虽有烛火通明,可因着外面亮起的火把,反倒显得没有外面来得明 亮。
  李哲在殿中徘徊不止,一面踱着步一面喃喃低语:“这是大不敬之罪啊大不敬…… ”
  虽然殿中火盆炭火早熄,他却觉不出半分冷意,甚至不时抬袖拭过额上虚汗。猛地 定住脚步,他回头看着神情平静如水的韦氏,涩声道:“娘子,这事做不得啊要是被阿 母知道了,咱们一家人都逃不了一死啊”
  “死?”韦氏冷冷地望着脸色苍白的李哲,平声道:“在房州难道殿下还没怕够吗 ?不、不只是房州……殿下啊,你知不知道,自重润和仙蕙去后,臣妾就再也不害怕死 了”
  听得韦氏自称“臣妾”时,李哲不禁一愕,待会意过来,不禁面现哀凄之色。讷讷 道:“都是、都是为夫的不是……是我对不住你对不住重润兄妹……”
  韦氏闻言泪流双颊,哀然道:“殿下啊我知道你爱重母皇,至孝至善,不敢稍有违 逆。可是,哪怕千般小心万般谨慎,如今又是过的什么日子?‘永愿乾坤符睿算,长居 膝下属欢情。’母皇她可把殿下一片孺慕之情放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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