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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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戎乐得直抽抽,上气不接下气,哎哟我说,你该不会是给他糊弄了都还不知道吧?
糊弄?
啊,王戎刚想说点什么,一瞥书生认真的脸,嘻嘻哈哈又笑开了,他骗你的你也信。
书生听得一头雾水,愈发奇怪,骗我的?可是那天我的确看到他的船坏了呀。
就不能是他自个儿弄坏拿来赖你的?
闻言,书生语塞。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啊?我跟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
王戎这回止了笑,这你得问他去。
书生瞄了眼边上晒着太阳的船,那你能跟我说说你怎么知道他是骗我的么?
成,我就跟你说说怎么回事,王戎咳了两声,清了清嗓,这阴间的东西,都得是阳间人烧了之后才能收到的,就跟人死了才能有魂魄一个理儿,总之就必须是东西先不存在了,那你自个儿想想啊,既然那东西都已经烧了,也就是在阳间的存在已经没有了,又怎么会给阳间的人弄坏了呢?
东西到了阴间,那就只能是在阴间里存在,能弄坏它的也就阴间人有那本事,这样说你听懂了么?
书生缓了好一会才匆忙点了两下头,懂了,听懂了。
王戎看着他这副老实样,想来定是让魏郎骗得挺惨,都做船赔罪了,是该多实心眼?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没?
书生低头想了想,幽幽来了句,也就是说,阴间人也压根不可能让阳间人伤了,是么。
王戎一听,夸道,脑袋瓜子挺灵哈,一点就通。
书生干巴巴笑了声,要灵光能给鬼骗了么。
王戎自是听出他话中何意,笑道,哎呀呀,你也别太灰心,其实魏郎这人呢没你想的那么坏,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骗了你,不过我知道他是真心想帮你。
书生闷头闷脑嗯了一声。
王戎听出他仍不大开心,心想莫不是这样简单就把魏郎给书生留的印象全砸碎了?登时有些尴尬,这要让魏郎知道了,指不定得跟自个儿急了。
王戎开始想找点儿能给魏郎说上好话的题儿,说起来你难道对他一点都不好奇吗?
比如说他为什么想帮你什么之类的。。。。。.
书生扭头看向王戎,说道,他说过了,是因为我祭拜了他的好朋友,就是你啊,觉得我善良,想和我做朋友,当是还个人情,所以帮我。
喔~他这么说还真有人情味,一点都不像平常了啊。
他平时很坏的吗?
书生这一问,直直戳向了王戎心坎里头,王戎仿佛找着了一能倾吐的对象,开始滔滔不绝,那是,你是不知道,这混蛋别说平时,就是生前也糟得很,整天惹他爹娘生气也就算了,为人又招摇,花起银子跟流水似的,要命的是嘴巴毒比砒霜,什么事儿都。。。。。.
王戎忽然打住,意识到件不小的事。
他找话题,是想替魏郎说好话的。
王戎转过脸,发现书生正一脸期待又嫌恶地等着自个儿说下去。
他这就已经开始嫌恶魏郎了。。。。。.
呃。。。我刚其实是说笑的,王戎忙不迭把堆嘴边就快一股脑倒出来的话都收回肚子里放好,理了理思绪,他这个人呢,就是心直口快,性子比较直来直去,但是他对人很好的,比如说对我。
说到这王戎像是自个儿触到了什么软肋,还僵硬的口气立马就缓下来了,其实坦白说,我生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爹呢是做生意的,我亲娘是这村里的一姑娘,本来两人这辈子都不会有甚交集,偏偏我爹生来是个色胚,虽然这样说自个儿亲爹好像不太好,话说回来,王戎顿了顿,犹豫道,你应该不介意我在你面前说我自个儿的事情吧?
书生轻轻笑了一笑,说道,没什么,我知道你是想说魏鬼的好。
王戎这才安了心,你知道就好,那我就接着说了啊,本来嘛,私生子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我娘又是未婚先孕,给村里人指指点点的心里就不好过,生下我之后就自尽了。那一年整巧新村长上任,而且听说还挺厉害的,对这事直接就捅到京城我爹那去了,我爹看我是个男娃,没多说什么就收留了,谁知道还不如不收留我呢。
我听魏鬼说过,他说你生前家里人都待你不好。
恩,我爹的正室,啊呀那婆娘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来的,我没损人的意思,但是我长大之后看见她的尊荣我就知道为甚我爹会到处拈花惹草,这不是我爹的错,我想要是我估计都在外头生一堆娃娃了。只不过我爹也是自作自受,那婆娘的娘家是朝廷重臣,我爹希望生意上有个靠山傍着就什么都不用怕。
书生听他这么一说,反倒乐出了声,你说起以前的事情好像一点都不难过。
王戎看着他,嘿笑一声,那当然了,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自尽未遂之后都能重新做人,因为死的时候才能知道没有什么事能比活着重要。
魏鬼说你是病死的,是什么病啊?
王戎凑近了,小声说道,花柳。
书生脸色极微妙一变。
王戎拍着书生的肩膀笑开了花,哈哈,别那么紧张,我骗你的,是天花。
天花?书生有些不信,仔仔细细看了遍王戎的脸,那你死的时候应该一脸都是印啊,怎么脸上这么干净?
得了吧,没来得及出就死了。
这么严重啊?
是啊,出天花都会发高烧,但是呢我家里人不管我,由着我病呗,所以来不及出就嗝屁了。
书生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提了你的伤心事,真抱歉。
王戎倒是不以为意,笑道,没什么,都那么多年前的事了。不过这些年在地下的确一直都靠着魏郎,要没他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过。
为什么不投胎呢?这辈子过得这么不好,投胎了不好吗?
投什么胎啊,还没自在够呢,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至少我有魏郎这朋友陪着我。
书生若有所思地想了会,你俩感情看起来很好。
王戎对此津津乐道,那是,要说起义气什么的,魏郎绝对够哥们。当时我俩是在窑子里认识的,真应了句老话,不打不相识,当时谁也没想一开始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到后边会成为至交,而且其实吧,他整个人都挺好的,我说的是内在,就是因为外在太招人讨厌所以从没人发现过他的内在,我挺幸运的。
书生闻言,点点头,是,我发现他这人挺有心思。
是吧,他要真待起人,真好得没话说,就是嘴巴坏了点脾气硬了点,还有吧就是性子和死前一样臭。
他老说他家有钱有势。
诶对,他就特爱显摆的那类人,当初我俩认识的时候他也这么显摆来着。
书生扑哧一笑,先前的介怀似是有些淡了,那这是真的还是他吹呢?
王戎跟着笑道,当然是真的,他老爹也是从的商,时常也会和我爹有交集,他比我好点的是亲娘早死,但是没后娘管制,他爹又疼他,他哥也疼他,幺儿嘛,肯定特宠,所以有恃无恐吧。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尽会说些有的没的蒙我。
书生说到这顿了顿,面色有些犹豫。
其实我挺好奇魏鬼他。
他是怎么死的?
……
二十四
二十四王戎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河里魏鬼突然冒了出来。
说我什么坏话呢?大老远都听见了。
王戎还张着的嘴立马化成个弧,冲书生笑道,你自个儿问他吧,如果他肯跟你说的话。
魏鬼拿着根长浆上了岸,好奇道,问什么?
书生接着王戎的话岔了开,没什么,在说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喔,我一时记不起放哪去了,所以找了会,你俩啥时候认识的?
就现在。
现在?魏鬼把船桨扔船上,打量了眼两人坐的距离,那都别闲着,一块帮忙把船推河里吧。
王戎听了也不多说,跟书生两人手脚麻利地帮衬推船。
三人费力将木船推至河中,免不了一阵吁吁气喘,还上气不接下气的当口,王戎说了这么句。
喂,既然你是要渡他去京城,那我也想去玩,顺便加我一个行不咯?
魏鬼不假思索,答道,不行。
王戎一怔,嘿为什么啊?
你太能闹了,没一刻清净的,会吵着人温书。
王戎看了眼魏鬼神色里的认真,恍然大悟,啊,我明白了。
魏鬼回头不解道,你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了就行没必要说出来,行吧,我要去的话自个儿想办法,诶说起来我还不知道这位小哥叫什么名字。
书生收拾着要放进船舱的东西,笑说,我还以为你们做鬼的个个都神通广大呢,萧宁,草肃萧。
萧宁是吧,我记下了,听这混球说你是要进京赶考,那我祝你中个状元,衣锦还乡哈。
书生脸上灰了灰,承蒙吉言,至于还乡,我看是不可能了。
啊?为什么?
魏鬼见状忙不迭打岔,把话题支了开,行了行了啊,你这人别问太多,回头我再告诉你。
王戎一听,登时意会,顺势笑了笑,说道,那就这样了,我刚就是想来看看你到底去京城做什么,不过看到这小哥不用你说我也明白了,你俩一路顺风吧,萧宁记得考上状元了得请我吃一顿,怎么说我也是魏鬼朋友,沾点光不过分啊。
谁准你喊我魏鬼了?胡乱喊些什么呢,我有名字,魏郎成不?
那怎么就他能喊你魏鬼我就不行了?再说咱俩本来就是鬼有什么好介意的?
魏鬼一时还真想不出什么可辩驳的,索性不同王戎多说,问书生东西收拾完了没有,得了个妥当的回复,领着书生上了船,开船。
临走前魏鬼站船尾冲着岸上王戎招呼道,我不会去太久啊,诶我跟你说我昨晚上托我哥再给我烧了条船,写的你的名字,你要想去哪儿玩你自个儿去取了吧啊,还有啊,钱我给你搁枕头底下了。
行了,我知道了,当你的船夫去吧,过一阵我再去京城找你们。
那好吧,就这样了。
此处正式道别,两人不约而同挥了挥手。
船头的书生忽然有点儿明白王戎刚才说的不愿意投胎是为何。
魏鬼有的,不止是心思。
对了,魏鬼从怀里掏出袋东西,交书生手上,拿进去船舱放着吧。
书生打开了看,整一袋的蜡烛,还有火折子。
这是。。.
这你都看不明白?魏鬼开始掌桨,船身开始微微有了动静,缓缓朝着前方挪动,地下带上来的烛火,这样你在船舱里点灯温书的话,外界也看不到啦,你要是去买的话,浪费钱又麻烦。
书生听到此,才对刚才魏鬼说的话恍然大悟,原来你去了这么久不是什么记不住桨放哪了,是去买烛火了?
咦,你怎么知道这是买的。
书生抽了根出来,拿到魏鬼面前,你自己看呗,全是新的,上边的灯芯连动都没动过,你平时家里会用得着这么多么,肯定是临时买的。
魏鬼一听,顿时洋洋得意,那是自然的,小爷我缺什么就不缺钱,肯定要买新的,旧的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书生笑了笑,没说什么,心头是有股暖和的劲儿盘着不去。
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