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平乱世-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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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度,他们也是甘南的商人?”
“是,老爷,刚才的话您也都听到了,那女子的事的确实麻烦,是不是我们派个人带她先回去找找文牒,小五那里带衙差去估计还得花些时间,现在应该还能赶得及。”
那老爷沉吟一下说:“都出门在外,也不容易,能帮就帮着点儿吧,你让六子带两个人和他们的管家骑马回去看一下,让他们快去快回,不要和府衙的差人撞上了,再去告诉小五,让他拖着点儿,至于那女子,让她先和我们进城吧。”
钟度听了犹豫一下问:“老爷,让她和我们进城是不是冒失了,反正我要再在城门边接六子他们进城,就让那位姑娘和我在城边等一等吧。”
那人摇头说:“这里不比甘南,让一个女子抛头露面在城门处等着难免招些闲话,引人注意,城里的城门附近也只有两个官办的食摊,又没法像都司一样去民居里暂居,还是让她和我们进城尽早找个客栈落脚比较妥当,你快去安排吧,不要再耽搁了。”
钟度不再多说,略微躬身应了声:“是,老爷,我先去和他们说一下。”
排在车队后面的两三拨人看到我们耗在这里不前不退,就都绕到前面进城去了,城门的卫兵也因为知道这是刚才来报案的人所在的商队,也就没上来多问,我们夹杂在这车队里也省了些麻烦。
对于钟度传回来的话,我自然是一声声的应好,还不忘感激涕零的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棪鬼这次终于配合着我的戏,上来连连道谢,随后就跟着两个商队的中的小厮骑马折了回去。
我则带着策儿和商队一起入了城。
汲水城内的情形比起乌杨渡胜于以往的繁盛和喧哗,看起来似乎与五年前没有太大的区别,北部的王城依旧高墙严卫,南部的街市依旧是那些铺面华阔的商家,五家客栈仍然还是五家,商队在靠边的悦来客栈要了七八间客房,我不由心中奇怪,明明城中的人流多了,这街市怎么还是以前的样子啊,甚至看起来比以前更为萧落。
带我们来的那位商人姓张,他只在我和策儿安顿好后带着管家来问询了几句,然后就没再打扰我们,我和策儿则安安稳稳的待在屋中一直等到棪鬼回来。
人是回来了,文牒自然是没有找着,钟度得信后一脸担忧的和我们说:“姑娘,没了文牒,你在漳国就过不了关卡,回不了甘南,这可不好办了啊。唉,那些珍石,老爷说过拿不得,所以我们也不敢去拿,姑娘的盘缠也是难办啊……”
我很凄惨的一笑,把策儿搂在怀中说:“我们姐弟命苦,注定要流落异乡,事已至此,我们姐弟也不敢多搅扰诸位了,多谢诸位对我们姐弟的照拂,只可惜诸位对我们的重恩,我们姐弟今世怕是无法再报答了。”
话一说完,我就拉着策儿作势要走,钟度赶忙拦住说:“姑娘别急,姑娘别急,晚上老爷忙完生意上的事儿就回来,我把这事和老爷说了,老爷心善,肯定会帮你们的,带你们回甘南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姑娘别急,安心待着,可别胡思乱想。”
我见他还要说下去就一翻身扑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钟度在门口无措的站了一会儿,才终于叹了口起关门出去,我还能听到他在门外小心的嘱咐几个伙计要看好我,不要让我做出什么糊涂事。
我从桌上爬起笑着伸了伸腰,还真是碰到好心人了,等段璐的文牒拿到手,我就尽快和他们撇清关系,免得以后给他们惹上麻烦,我现在怎么看都是漩涡中心的一叶孤舟,要是把他们的船和我连上了,迟早要把他们也累进来。
策儿痴痴呆呆的看着我,棪鬼在旁边见我恢复了正脸,就往门外努了努嘴低声说:“你惹来的门神,你自己看怎么解决,现在屋里要是没了哭声,在外面看起来可就不太正常了。”
我懒懒的倒了杯茶一口喝尽,“给他使个小小的幻术还能是什么难事?还用得着怎么解决?你说话不用那么小心,外面听不到。”
棪鬼干咳两声放开了声说:“你们修灵的人做事就是方便。”
“方便?可不是每个修灵的人都能像我这样毫无顾忌的使用这些术法,很耗灵力的,”我说到这里对他斜撇一眼,“在城门下你笑什么笑,连青楼的男管事你都能演的来,那么关键的时候怎么你就成了那副德性?”
棪鬼一听顿时又笑出声来,有点儿接不上气的说:“你、呵呵、你哭起来可、可真难看。”
“行了行了,”我不由得摸了摸我的脸心想,真的哭起来很难看?
“鬼叔你胡说,姐姐哭起来很好看。”策儿在旁边插了一杠,有人夸我漂亮好看是好事,可我怎么觉得这么别扭?我一推策儿说:“累了没?累了就先上chuang睡会儿去。”
策儿点头“嗯”了一声就趴到床上去睡觉了,果然是觉得累了。
看棪鬼还在发笑,我很不屑的对棪鬼说:“以后再要有这种事我提前和你说清楚了,免得你到了关键时候出什么岔子,看你还挺机灵的,今天一试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试?”棪鬼终于收回了欠扁的笑,“你连策儿也试?”见我没搭话,他又说道:“我不明白,真要入城,半夜翻城对你来说不算是什么难事吧,为什么要这么费工夫的演这出戏?”
我白了他一眼,“翻进来呢?难道我们每三天去汲水府尹的衙门签一次到?”
棪鬼脸色稍微沉了点儿,“你要是找不着落脚处会带着我们来汲水?我知道你一直没信过我,我明白其中的缘故,也不和你多说什么,可现在这算什么,你要么直接告诉我,你信不过我,所以这些事情不会让我知道,要么就和我说清楚了,不要老拿这些话来搪塞我。”
我有点儿愕然的看着棪鬼,短暂的愣怔之后一叹一笑说:“我是能找到落脚地,可在青兰红绡和段璐都回来之前我还不想去找他,否则太被动了,还是能够有这样暂时寄居的地方比较好一些。”
棪鬼这才稍微缓了脸色问:“这队商人就是你先前说的五里之外的人?”
“是,我是一直等到他们离开我杀人的地方才从那儿动身追你们的,那个张老爷看到几个人像是分赃不均相互搏杀,就不让自己的下人捡我专门散落在地上的珍石,也没让自己的下人走近那几人死的地方,可见他见机的快,行事小心稳重又不贪图小利。他的下人也都一直对他礼敬有加没有一点儿的不自然,对他的吩咐也没有丝毫不满,可见他素有威信能够服众,为人有几分情义。那几个人的死对他来说明明是路边事,作为最怕惹上麻烦的商人他却一点儿都不避让,还让小厮主动报案,可见他谨慎却不是躲事的人。所以我才费着力气去那么纠缠他们,要是换个唯利小人,我可就不会这么又赔哭又赔谢的,直接给他们车队里落几个杀人的证据威胁他带我们进城了事。”
棪鬼哼了一声:“你自己倒是做得周详,我们倒完全像个累赘。”
“累赘?也没有啊,只要不惹事也不算累赘。”我如此想着,就如此说了,然后猛然觉得不对劲儿,棪鬼他好像在渡口惹了会祸啊。
刚要转口说些什么,只见棪鬼早就冷脸甩门而出,外面的伙计见棪鬼出来忙上前问:“唉,你家的小姐怎么样了?还在哭啊?”
棪鬼的口气忽然变的很伤感,“唉,劝不好啊,眼睛都哭红肿了,嘴唇也都咬破了直渗血,手上自己掐出好几道红痕,我……唉,让她自己静静吧。”
静?静你个棪鬼头!我有弄成那么惨吗?谁哭起来没事咬嘴唇掐手啊?你把我说成这样,一会儿我要出头露面还不得真把自己弄成这样,呃……好你个棪鬼,你故意的!
我愤恨不已却苦无良策,晚上吃饭,我死活没出屋,房间里往外传出呜咽不断的哭泣终于让那些善良的人妥协,把饭菜悄悄的送进了屋,他们柔声细语的安慰我,我则埋着脸掩着手趴在床上不露面不说话,直到他们无奈得摇头叹息出去,我才蹭得跳下床准备开始享受美食,策儿被我撵出去吃饭就没再让他进这个屋,直接赶到棪鬼那里去了,所以现在这饭菜都是我一个人的……呃,好像不能多吃啊,我悲伤成这样,应该是食不下咽才对啊,我郁闷的对着丰盛的饭点踌躇了半天,唉算了,还是晚上出去摸夜宵吧。
第三卷 血染殷红梦 第五十六章 原五恶
第二天早晨,我觉得我实在是没法再赖在屋里了,这张老爷一众都实诚的很,他们陌路相逢好心帮我,我凭什么这么戏弄人家啊,让人见了我就唉声叹气,说话都小心翼翼陪着脸色,所以第二天大早,我惨兮兮的出来吃饭了,看着棪鬼一脸担忧愁容下隐含的幸灾乐祸的笑意,我恨不得直接上去揍他个猪头肥耳。
张老爷带着管家来到我这里的餐桌前,看着我的狼狈样又是惋声叹息,张老爷坐在我对面语重心长的说道:“姑娘,昨夜赵某回来的晚,不晓得姑娘的事儿,以至于让姑娘如此忧心烦扰,姑娘放心,你们不过三个人,也是商家出身,这以后就留在这里给我做个杂手,我开你们一些工钱带你们回甘南就是,咱行商人的文牒不一样,没有对人数的手印,只有圈玄墨的朱红,我这里还有八个空缺,要带你们三个绰绰有余。
姑娘,这世间虽然诸多苦难,可天无绝人之路,遇到什么难事儿咱可以想怎么转出来,千万不要再像昨日那样了,你那样没了活念似的,你的弟弟可怎办,他靠谁活?还有帮你的严管家又算什么,他的一番苦心你就这么白白浪费了?”
我在旁边也不好畅快的吃饭,用筷子扒拉着米粒一颗颗往嘴里送,低着头连连应声是,等他说完,我才满心愧疚的说:“我一个陌路之人,劳张老爷如此挂心,诚心相助,给张老爷一行人带来诸多不便实在是心中愧疚,今日恩义,我如果有机会定当十倍相报。”
那张老爷看着我赞许的点了点头说:“姑娘能够放宽心就好了,这几日我与这里的老主顾交易些珠宝珍品,姑娘是玉石珍石商家的出身,对这些想必也应该了解一些,就随我去见见那些主顾,也好让你多见识一些东西。”
“这,张老爷,这方便吗?我一个女子……”我迟疑的说道,奇怪他这位张老爷怎么这么看得起我,上来就要我跟在他身边熟悉他的生意,就像是助理或是秘书一样,等,秘书?女秘书?我偷偷的瞅了一眼张老爷,虽说是称呼老爷,可他还没四十,我好像还长的挺漂亮的,又很年青……不会吧,应该。
“有什么不方便的,甘南东升商会的会长还是女子呢,甘南的女子从商主事的又不少见,我带你去又有什么方便不方便。”张老爷很和善的笑着对我谆谆劝导,我胡乱的应了两句,心中总觉得疙瘩。
“老爷,”这时从客栈外走进来一个小伙子,看到张老爷后就叫着往这里走来,我在他走进客栈的时候就认出来了,他正是在城门报凶案的小五。
“老爷,”小五到了张老爷身前弯腰一礼后站直身笑着,想见到了几年没见的亲人一样,“老爷,我回来了,衙门那边的事已经结了。”
“哦?”张老爷很亲和的拉他坐在侧边的凳子上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