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良纪事-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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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顿时踌躇了下。回去套车,至少要耽误两刻钟。况且,家里也没有马车了。
郑府统共就两辆马车,今早上孟飞扬已经驶了一辆出去。车夫这么问,不过是怕流云脸上尴尬。
流云顿时看向了陆皖晚。等着她做决定。
这附近也有坊。每个坊内,都有各种生意铺子。虽然不及东市、西市繁华,却也能满足平常的需求。
“你去看看,有没有马车租赁的。”陆皖晚对流云吩咐道。
流云立即同那车夫说了。那车夫应是,便去租马车了。
“我们先下车吧,这马车坏了轴,往一边倾斜。一个不慎,马车都要翻落的,我们在上面太危险了。”
流云也是蜷曲得难受。况且。这是街尾,不时有马车过路,她们这样也会挡了人家的道路。不如下车,等会儿若有人急事非要过去,可以把这车推到一旁。
于是,陆皖晚和流云便下车等了。
此时已是入了秋,祁城的街头还是有几分寒冷。陆皖晚穿着新做的樱紫折枝海棠纹风氅,把风氅的兜帽戴在头上,顺便也遮去了面容。
这条街,比较冷清。祁城的人口集中在北边,靠近城门的地方。南边人口稀薄,街道人迹罕至。
黄土夯实的道路,并不宽阔,两边种满了槐树。
落叶蹁跹,虬枝荒芜,这条街道就显得更加冷清,越发寒冷。
陆皖晚两人刚刚下了车,前面就来了一队车马。
真是,凑巧的很呢。
来者大约有五六辆马车,都是四匹马拉着的朱缨华顶马车,往这边而来。
街道窄狭,对面的马车又都是宽敞的。
恰好被他们家的马车挡住了路。
对面的车队缓缓停了。
须臾,一个穿着藏蓝色长袄的中年男人,从后面的马车里下来,他四十来岁,个子比较高,不胖不瘦,眼睛炯炯有神。笑着上前问道:“这是谁家的马车,怎么停在道中间?”
流云立即上前,跟那个中年男人答话:“这是郑府的马车。我们家夫人出门,车轴断了,车夫正去雇车了……”
那个中年男人的神情似是稍稍变了变,往马车那边看了看。
陆皖晚就站在马车的左侧,低着头,带着兜帽,并看不清容貌。
“我们夫人说了,若是你们着急赶路,帮我们把马车抬到角落,过去就是了。”流云又道。
中年男人似只是个管家,并不是主人。
他将目光从陆皖晚身上收回,点了点头,便冲流云施了一礼,表达谢意,然后折回去,询问自己的主子了。
车队里面的第二辆马车,一双纤长白净的手指,撩起了车帘。
是一双年轻女人的手。
手指修长,又白皙纤瘦,宛若青葱,看得出是坐在里面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那管家正和马车里的女子商量着。
那马车里的女子只是掀起车帘,并没有下车。她低声交代着什么,然后又放下了帘子,悄无声息。
当真是一个矜持的女子,应是一位闺中小姐,陆皖晚立在一旁看着,心中如是猜想。
管家重新走向了流云。
“这位姑娘,着实不敬,要把您的马车挪开了。”那管家对流云说道。
流云道:“不妨事,原就是我们挡了路。”
说妥之后,流云就同陆皖晚一起,退到了马路旁边的树下。那个管事,吩咐几名随从,把他们家的马车挪开。
挪开之后,管家又来给陆皖晚和流云道谢,然后一行人开路,让前方而去。
第二辆马车路过陆皖晚她们时,陆皖晚忍不住抬头看去,瞧见那车帘半卷,半卷的车帘后面,是一双清亮的眸子,朝着陆皖晚和流云看了一眼。
陆皖晚也在看她,两人目光一撞,陆皖晚心头猛地一颤,就飞快地低下了头去。
陆皖晚不知道车里的人有没有看清自己,她希望是没有看清的,因为她看清了车里的人。
湘君……陆皖晚没想过自己还会在见到她,且是在此时此刻见到她,陆皖晚隐隐猜到了她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不知,她知不知自己也在这里呢。
马车快速而过,转瞬就不见了,流云望着远去的马车,忍不住啧啧赞叹道:“真是阔气,只是不知这是城中哪户人家,那马车上也没有标识,看那排场,以前也没见过莫不是刚搬到这祁城来的。”
流云喃喃自语了一会儿,便转过头来,看到依旧兀自站在那里发呆的陆皖晚,轻声唤道:“夫人,您怎么了?”
陆皖晚醒过神来,神情恢复了寻常,淡淡回道:“没事,只是再想些事情罢了。”说完她又四处看了看,指着不远处那家酒楼说道:“车夫也没那么快将马车赁来,我有些累了,咱们去那里坐一会儿吧。”
流云自然是听从陆皖晚的意思,跟着她就朝那酒楼走去。(未完待续。)
第两百一十七章 馒头计
这酒楼名叫云来居,与这大街一般,同样冷清,店内没多少客人,陆皖晚一行人进去之后,那店小二立即迎了上来,热情地招呼道:“这位客人,您是吃饭还是住店?”
陆皖晚自然不会回话,而她身边的流云已是打量了这酒店一圈,然后掏出一个银锭子,递到那小二手中说道:“寻一个清净的厢房,我们坐一会儿就走。”
那店小二接过银子,自是一脸喜色,毕竟他们这样的偏僻地方,平日生意都不怎么好,难得今日来了这一行贵人,出手又这般阔绰,他心中自是乐开了花。
“客官要喝什么茶,我们这儿有上好的龙井,要不要给您沏一壶。”那小二神色谄媚地与流云推销道。
流云却是撇了撇嘴,心中不屑地想,这样的小地方能有什么好茶,“不用了,我们自己带了茶叶,你只要派人那些热水上来就行了。”说完,流云就扶着陆皖晚上了楼。
陆皖晚选了一个有露台的包厢进去,站在那露台上,居高临下地往下看,楼下没什么行人,只依稀能看到几个小乞儿,冲着过路行人哀求乞讨。
陆皖晚凝神看了那些乞儿一会儿,心中有了思量。
楼下的小二提了热水上来,流云用热水沏了茶,又让小二去对面糕点铺买了一叠玫瑰饼,这才与陆皖晚说道:“夫人,这玫瑰饼看着还新鲜,您过来吃一点吧。”
陆皖晚收回目光,缓缓点了点头,就走回了桌边坐下,心不在焉地喝茶吃点心。
“你让小二做些馒头送上来。”陆皖晚忽然与流云这般说道。
流云愣了愣,有些不解陆皖晚的意图,没等她发问,陆皖晚就缓缓开口道:“我看下面有许多乞儿,甚是可怜,我今日既然见着了。就与他们写吃食。”
流云闻言恍然地点了点头,看向陆皖晚的眼神呢顿时很是钦佩,心想着自家夫人真是个菩萨心肠的人。
流云下楼去吩咐了店小二,那小二很快就把热乎乎的白面馒头送了上来。这馒头是酒楼本就有的,倒也不需要再做。
“夫人,要奴婢让人去把馒头分派给那些乞儿吗?”流云看着桌上满满十几个馒头问道。
陆皖晚却是缓缓摇了摇头说道:“先不用,一会儿我下去亲自派,这样才显得我们是在诚心帮人。”
流云本觉得有些不妥。但转念一想,若是路人看到他们郑家的夫人亲自给乞儿派馒头,定会大加夸赞夫人和郑家,这般他们郑家的口碑自是会更好。
“还是夫人您想的周到。”流云笑着说道,觉得自家将军真是娶了一个贤内助。
“这玫瑰饼不错,你也尝一块。”陆皖晚吃下一块玫瑰饼,便对那流云说道,因为平日里陆皖晚也经常赏吃食给下人,流云便没有推拒,谢了赏便也吃了一块饼。只是刚吃下去没多久。她便觉得肚子隐隐作痛,似是要腹泻的感觉。
陆皖晚观察到流云脸色难看,便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流云的脸色有些发白,实在是也有些忍耐不住了,便与陆皖晚实话说道:“夫人,奴婢想去如厕……”
“那你快去吧,别憋出病来了。”陆皖晚很是善解人意地说道。
流云即刻告了罪,便火急火燎地冲出了房门。
陆皖晚看着流云的背影,面上闪过一丝歉意的表情,不过她给流云下的只是排毒清肠的药。拉上两回也不会对身体有坏处。
此刻厢房中只有陆皖晚一人,她立即将随身的手帕撕扯成一条条小布条,然后用簪子蘸着口脂,在那些小布条上面写了一行小字。随后便把那些小布条揉起来,用擦净的簪子捅进了那些馒头里面,待做完这一切,又将馒头仔细放好,因为簪子的洞眼很小,若是不仔细看。并看不出端倪来。
流云拉了几回就觉得肚子舒服多了,连带着身体都轻盈了许多,却是一点不像以往腹泻之后的虚弱,她心中顿时十分疑惑,本以为自己是吃坏了什么东西拉肚子,现在看来倒是不像。
陆皖晚看流云回来,端详了一下她的脸色,方才问道:“好些了吗?”
流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才回道:“奴婢已经没事了,夫人不必为奴婢挂心。”
陆皖晚闻言缓缓点了点头,又开口道:“时候不早了,车夫的马车应该也快租来了,咱们走吧。”
流云自是应是,端着那一盆子馒头,便跟着陆皖晚走出了房门。
待她们走到酒楼门口,车夫果然已经租来了马车,流云吩咐着侍卫将自家马车上的东西先搬到那新马车上,然后便跟着陆皖晚去给乞儿们派馒头了。
本来这条街上的乞儿不多,只有四五个,可陆皖晚一开始派馒头,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七八个乞儿,将流云手中的馒头一抢而光,陆皖晚看馒头不够分,又让那小二拿出了一些,直到每个乞儿都分到了馒头,她和流云才上了马车,启程离开。
陆皖晚坐在马车里,挑开车帘看了看身后不远处还在四散游荡的几个乞儿,面上的神情若有所思,她知道自己这个法子或许并不能将消息传出去,她只是在赌,赌总有人会为了她布条上所许诺的重金将消息送到王柏洲手上,但其实这成功率并不高,首先,有多少乞儿能识字呢,恐怕大多数是看不懂她布条上写的什么的,不过她也实在是别无他法,孟飞扬的眼线无处不在,她只要稍稍有些出格动作,就定会让他发现,只能这般走一步看一步。
马车平稳行驶,很快就到了李府,董璇已是派了丫鬟在门口等着她们,陆皖晚一下马车,她便迎了上来,恭敬地与陆皖晚行了一礼说道:“奴婢桃夭,见过郑夫人,我家夫人一早就在念叨您了,奴婢带您过去吧。”
“路上耽搁了一些时候。倒是让姐姐久等了。”陆皖晚歉意地笑笑,与那桃夭说道。然后便跟着她进了府内。
李府与董府一般,都是书香世家,只是李家为官的人不多。族中男子多是做学问,这祁城唯一一家书院,就是李家开的,在祁城的声望倒是比郑家还要高一些。
陆皖晚跟着桃夭一路到了后院董璇住的